凡煙小說

第一百九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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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七章

人的確沒有死,至少沒有當著冷血的面死,但是能不能找到人那就是另說了,畢竟誰也不能真的飛到天上去,更何況那當時斷手的慘烈以及出血的量,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人還能活著。

“上窮碧落下黃泉,她一定會回來的。”燕十三蒼白的臉色緩和了一下,有著微末的希望總比毫無希望要好,可他的心依然在鈍痛,他要做一些事情,一些他早就該做,但是沒有做的事情。

他的腳步往前邁出,雙眸之中殺氣更烈,他早就應該殺掉這些男人,連心上人都保護不住的男人只能是個廢物。

可是正當他要動手的時候, 狄飛驚開口了:“現在還不是時候,人也沒有來齊了,你要做什麽盡可多等一會兒。”

狄飛驚並不算沒用的廢物之中,他和燕十三一樣都是後來的人,但他心中也遷怒著在場的人員,他和燕十三一樣,都恨不得能親手殺了這群人。

可是……人還沒有來齊。

小寶不知道到了哪裏,他又什麽時候會回來呢?狄飛驚在剛才的電光火石間想到了一個主意,他想著把小寶大多數的情郎都聚在一起,然後再想個辦法弄死他們,小寶是不是就會生氣的趕回來呢?

如果對方沒有趕回來的話……小寶那麽喜歡那群男人,如果沒有趕回來的話,那只能證明她是真的不能回來了。那樣的話……他也下去陪她。

有些時候兩個人之間的心意相通,不需要過多的言語,燕十三看著狄飛驚的神色,就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,他收回了自己的劍。

狄飛驚又看著蘇夢枕道:“小姐遇到這麽大的事情,我必須要休書一封告訴堂主,若是等我們堂主親自過來了,還希望蘇樓主不要再把小寶的東西留著不給我們。”

狄飛驚討厭死了蘇夢枕現在看他們的眼神,那種愧疚,愧疚什麽?愧疚小寶為了他不要命嗎?

他知道他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在江南的慕容正,可是他必須要說,因為一個父親有權利知道自己孩子發生了什麽,而且小寶那麽聽她父親的話,當她父親生氣的時候,她一定會趕回來的。

更何況一個情郎的譴責又怎比得上一個父親的譴責呢?

六分半堂中,雷純正主持大局,她其實在心中已經暗暗預料到了自己的父親不會再回來,她更是做好了金風細雨樓得到一切的準備,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贏家獲得勝利的時候保存著自己的實力,然後準備日後翻盤。

終於,她派出的探子回來報告了消息,許許多多的消息都正如她所料,雷損被金風細雨樓抓住了,關七神秘失蹤了,除了小寶……身斷一手,生死不明。

“嘩啦……”

正在門外不知道做什麽好的溫柔,突然聽到了什麽許許多多東西掉落地面的聲音,以為房間內的雷純遇到了什麽危險,當即踢門而入。

卻見雷純整個人撲倒在空無一物的案桌上,烏發完全的散落下來,右手拿著那鋒利的簪子,一筆一筆的在桌子上劃著什麽?劃著劃著,最後劃出了一個字。

蘇!

是蘇夢枕的蘇!

“蘇夢枕!你定是見不得我好了!”雷純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麽一句,然後用力的就把身前的案桌推倒在地。

她現在非常憤怒也非常傷心,這兩種情緒是理所當然,她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因為同一個男人,而此刻生死不明,她的一切的一切都因為那個男人似乎要化為泡沫。

更可笑的是,她曾經居然喜歡過那樣一個男人,現在想來,她喜歡的可能是對方贏家的風采,她喜歡勝利,卻不得不接受,一次又一次的失敗。

“蘇夢枕,蘇夢枕,蘇夢枕……小寶……”雷純一遍又一遍念著蘇夢枕的名字,仿佛陷入了瘋魔,聲音也一聲一聲的變得冷,變得狠,變得恨不得嚼碎了那個人。

直到最後那一聲小寶,那一聲溫柔的呼喚,卻讓她陷入了久久的沈默,他的身子晃了一下,然後跌倒在地,白色的裙擺淩亂的散開,好像是一朵晶瑩的雪花。

溫柔站在門口呆呆的,她有些怕,有些惶恐,不敢上前,哪怕對方暈倒了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進去,最後她眼睛裏流出淚水來。

她知道師兄可能說的對,純姐不如她想的那樣純潔美好,可是純姐那麽可憐,她身邊已經沒有人,師兄身邊還有很多很多人。

想到這裏溫柔咬了咬牙,走進房間,輕輕地扶住雷純,她是不會走的……

地面上人的悲歡喜樂和天上人的悲歡喜樂是不相幹的。

非常和藹的外星人表示的確能夠讓小寶她們去別的世界看看,只要她們不能在本土世界鬧出太大的動靜就行,可能對於他們來說,一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的差別,可能就是夏威夷和夏威夷隔壁的區別差不多吧。

反正錯在自己,給對方一個安慰旅游沒什麽的。

年如畫非常欣賞這些外星人的想法和服務精神,然後強烈推薦小寶去現代社會,有一種你不去現在的社會你都白活了的意思。

小寶很少見年如畫這麽堅定一件事情,出於對對方的尊重也不好意思太過強烈的反對,雖然對那個世界沒有多大的興趣,但是想了想還是同意了。

只不過……“哪能這只顧我倆去呀,不如我們把天下姐姐一起叫過去吧,天下姐姐以前幫了我們這麽多忙。”

小寶一幅非常知道感恩的樣子,她覺得她要是一個人跟著女鬼姐姐去她家鄉,那個人生地不熟的,如果那裏的人都跟你女鬼姐姐一樣怎麽辦?那她不是很容易被人欺負嗎?帶一個天下姐姐那樣強有力的打手就再好不過了。

這倒不是防備年如畫,就是怕真的有什麽突**況防禦不了。

“……不要吧,天下那家夥好麻煩的……而且人家在自己的世界是個反派角色,現在正忙著打倒正派或者被正派打倒呢,我們就不要騷擾她了。”

年如畫對於想帶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回現代社會表現出有些抗拒,就讓那個武功強到逆天的女人和他的前男友還有徒弟糾纏怎麽樣?不要管那麽多啊,人家志不在此。

“不要嘛,不要嘛,天下姐姐都來過兩次我們這裏了,我們一次都沒有去她那。”

小寶開啟了撒嬌神功,小手一抱,蹭著年如畫就開始賣萌,“年姐姐,年姐姐,你最好啦,我們去吧,我們去吧,就去一會兒,馬上回來。”

在那一聲聲撒嬌之中,年如畫漸漸迷失了自己,點頭同意了。

等她再次清醒的時候,已經換了場景。

清澈的小溪,茂盛的叢林,金色的陽光從密密麻麻的枝葉之間透過出了幾縷,她們便在山林之中,耳邊是鳥的鳴啼,眼前是綠樹成蔭。

“看起來和我那個世界也沒有什麽不一樣啊,樹還是樹,鳥還是鳥,人長得也像人。”小寶東看看西看看,然後伸手戳了一下旁邊的樹木卻直接穿過。

沒錯現在小寶是靈魂體,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,兩個人都是以靈魂體的狀態來到了天下所在的世界。

外星人還給了她們一個小裝置,如果想要回來了,就按一下裝置上的按鈕。

“有些人外表看起來是人實際上他們根本不是人。”年如畫對於玄幻武俠的人類的非常有定數,不要看他們長得像人,但是人家有一拳打碎一個地球的實力。

小寶不以為然,外星人應該是把他們傳送到了靠近天下的地方,可是周圍看上去也沒什麽人啊。

兩個人找到一條小道,沿著小道往森林外面走,走了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看到一座小木屋,木屋做的簡單,木材看上去還有些新,應該也就是最近一兩年才建造成的。

木屋外面圍著一圈籬笆,不高不矮,裏面養著幾只雞鴨,看上去好一副田園牧歌的美妙景象。

“誒,天下姐姐不是說她特別厲害特別有錢嗎?怎麽她住的都變成小木屋了?”結合一下外星人說的降落到天下的附近,再結合這個小木屋,小寶聰明的推斷出來,現在天下住的是小木屋。

這不應該呀,天下說過她的天下會幾乎一統了整個天下,沒道理未來的天下之主是住在小木屋裏呀。

“看來我們來晚了,天下可能已經被她那兩個徒弟給打敗了,現在正在洗心革面的隱居。”

年如畫有些幸災樂禍地說,這畢竟嘛,一個反派最後的下場不就是被打倒嗎?活在小木屋怎麽了啊,又不是不能住人了。

小寶還沒來得及說什麽,木屋的門就被打開了,一身素色衣裳的天下緩緩走了出來,她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麽美艷動人,只是那淡色的衣服在她身上,使她多了幾分溫婉和優雅,看起來更像是一位賢妻良母,而不是意圖稱霸江湖的女魔頭。

更別說她懷裏還抱著一個嬰兒,正咿咿呀呀的笑著。

年如畫:……看來我們來的真不是時候。

天下見到了站在小道上的年如畫和小寶也是楞了一下,然後微微瞇起眼睛,展現出一副戒備的姿態,可是看了半天又覺得兩個人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,也就放松了下來。

她沒有理會兩個看起來像是過路的人,更不知道自己只要一碰這兩個人手就會穿過去。

她只是冷著聲的說道:“你愛在這裏過日子就在這裏過日子,我是絕不可能帶著我的孩子和你在一起過苦日子的。”

她不是在對你小寶她們說的,好像是在對屋子裏的人說的,可屋子裏面又有什麽人呢?

天下的腳就要邁出木屋,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。

小寶就看見一個一身素色布衣,面容俊美,眼神淩厲,有些冷峻的高大男人,他微微低著頭,黑色的發微微遮擋著雙眸,看起來是在低沈,又似乎是在忍耐,反正小寶覺得有些危險。

他沈聲問:“你要去哪兒?”

天下皺了皺眉仿佛十分不屑,又帶著一種驕傲,冷聲道:“去真正的男人該去的地方,去英雄該去的地方,而不是和你這個窩囊廢在在一起。”

年如畫: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拋夫現場?

那個男人沒有憤怒也沒有當場黑化,反倒而變得更加傷心,眼神也變得暗淡起來。

“卓山,我想要看一看外面的天下,我以前一定不是個普通的人,一定有什麽人在等我。”

天下看著面前男人慢慢的慢慢的變得黯淡的容顏,似乎是心軟了,又似乎是在覺得把人家逼急了,對自己動手也不好,開始了懷柔政策。

對風雲有點了解的年如畫當場打了個激靈,卓山?卓山不就是步驚雲掉下懸崖失憶之後的新名字嗎?

不是,他們這是晚來多久了?連孩子都有了,等等,這正常情況…你們倆已經不是撕破臉了嗎?天下還斷了他一條胳膊呢。

“天下姐姐,天下姐姐……”在年如畫頭腦風暴的時候,小寶已經忍不住跑過去了。

天下已經下意識地準備好攻擊,只是見到小寶一臉天真可愛的朝自己跑過來,就停住了手。

“你們又是什麽人?”

小寶一頓,瞪大了眼睛道:“天下姐姐,你不認識我和年姐姐啦?”

天下一楞,臉上出現激動,但人人又強制按捺下來,語氣故意溫柔問:“天下?我叫天下?好孩子,姐姐好多事都不記得了,你能告訴姐姐嗎?”

說完就轉手把手中的孩子扔給旁邊的步驚雲,絕不再多看第二眼,帶著滿臉的連自己丈夫都看不到的溫柔的笑容,想要把小寶帶進屋子裏來慢慢說。

年如畫已從只言片語中摸到了一點玄機,看來步驚雲跳崖的時候,沒忘記帶自己的老仇人一起跳,活生生演變成了殉情現場,然後兩個人一起失憶了,可能還產生了什麽誤會,讓他倆成了。

生完孩子之後,可能天下的事業心又再次覆蘇了,決定拋棄自己沒用的丈夫,帶著孩子外出創業。

年如畫:……所以等步驚雲恢覆劑了記憶怎麽辦?

想到這裏,她不由咽了咽口水,警惕地瞄了一眼那位步驚雲,那可是位狠人啊,天生無淚的大佬。

這不瞄不要緊,一瞄就看到了步驚雲望向小寶的眼神,帶著些許不善,右手的拳頭也微微握緊,過了一會兒又充滿慈祥的看著自己左手抱著的孩子。

年如畫鬼使神差的覺得…這個人好像沒有失去記憶。

這算不上要什麽證據,但就是一種直覺,一種很神奇的屬於女人第六感的直覺。

天下可能沒有的直覺。

作者有話說:昔日武林統領竟遭遇自己徒弟騙婚,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?

具體情節進展大約是聶風入魔了之後,我們天下姐姐就控制入魔的聶風準備來一統天下,結果呢,步驚雲和其他人拼命阻止聶風,然後步驚雲被聶風要打落懸崖,天下就在那邊得意,步驚雲就覺得自己死了也不能放過天下,然後就拉著天下一起墜崖。

兩個人都失去了記憶,在山崖下面醒過來之後,步驚雲的手又死死的抓著天下,再加上天下當時懷孕了,然後兩個人懷疑覺得他們倆可能是一對,然後又因為意外當一對苦命鴛鴦來殉情了。

天下受了重傷,武功但是沒辦法恢覆,而失去記憶的步驚雲就照顧著天下,然後兩個人就這樣成了親,這樣過了一年。

天下差不多好了一大半,事業心覆蘇,就準備離開這裏,開頭兩三次邀請了步驚雲一起離開,步驚雲想要從此隱居過上普通人的日子,天下就……

告訴你們兩個恐怖的信息:步驚雲在我們天下姐姐生孩子的那一天恢覆了記憶,但看著生完孩子的天下姐姐下不了手,最後自己和自己和解,決定裝失憶過一輩子。

孩子不是步驚雲的,當時天下姐姐和聶風好著呢,入魔了的聶風才是天下姐姐的菜,兩個人睡過,然後懷了孕,所以步驚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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